The First Take,是多少職業歌手都夢寐以求的舞台。純白的背景,簡單的錄音裝備,沒有take two的機會,只有純粹的音樂和歌聲,卻能跨越語言和種族的界限,感動來自五湖四海的知音人。
但今日,我們要說的並不是The First Take的故事,而是一名素人學生歌手完夢的故事。
她是蘇詠淳 Vincy,是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系的學生,是樂隊203雜貨屋的主音,也是《CHILL CLUB X THE FIRST TAKE:THE STAGE OF VOICE》的冠軍。她沒有強硬的後台,也沒有無盡的資源,只有對歌唱的熱誠,和一顆不服輸的心。
|啟發自《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》 靠sing con累積表演信心
「由細到大睇卡通片,好似迪士尼或者日本動漫,例如《星光少女》呢啲,入面都有好多唱歌元素,尤其係日文歌,然後我就會跟住唱~
但真正啟發我嘅,就係中四時睇中島美嘉演唱會唱《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》嘅片段,睇完之後真係感動到喊,因為佢唱得出打動人心嘅感覺。所以我想學佢咁唱歌。」
Vincy自稱爲「I仔」,性格內向,中一中二時沒有膽量孤身上台表演。直到中三時與同校友人在校內夾band組成「唱K小魚仙」(團名)玩sing con,在三五知己的陪伴下才有勇氣上台一展歌喉。談起那些年的經歷,Vincy總會笑得合不攏嘴。歡笑並不源自台上的高光,而是和好友夾band的回憶歡樂得難以忘懷,亦成了她今日能在台上自信地綻放光芒的起點。

「記得第一次上台表演真係超級緊張,腦袋一片空白……但因為認真準備,靠肌肉記憶先唱得出。唱完好開心,覺得自己達成咗一直唔敢做嘅事,好有成就感。同朋友一齊夾band係好好嘅回憶。我哋學校少人夾band,所以反應熱烈,同學覺得好新奇。」
Vincy直言,中學時期的她沒有自信,對自己有著諸多限制,而且面皮薄,試過活在別人的目光底下。多得參與Choir(合唱團)的五年經驗為她打下聲樂基礎,又在朋友的鼓勵下上台表演,才驚覺原來「專心做自己熱愛的事」無比快樂,這種快樂能蓋過所有恐懼。
若「音樂使人自由」,音樂就令VIncy從怯場中解放出來,搖身一變成為台上一道閃耀的星光。

|入讀中大 游走於新傳、何草和Band房
「我喺新亞有最多回憶!因為Year 1上新亞樂隊,成日喺band房夾歌、傾計,又會喺新亞圓形廣場出show,喺戶外玩到夜晚,氣氛好正!我上堂又喺新亞人文館,所以新亞真係充斥住好多回憶。」

作為陪伴著我們成長的地方,回憶總是灑滿在校園的角落。入讀中大後,Vincy以戰養戰,加入中大新亞樂隊,又在中大認識志同道合的朋友,組成樂隊「203雜貨屋」,在校園乃至全港的表演場所繼續精煉歌藝。而在歌手的身份之外,Vincy同樣要兼顧大學課程和種種「莊務」。每當排山倒海的壓力湧向她,她總愛放慢腳步,欣賞中大的每一寸美景——由環抱山水的「天人合一」,到崇基伍何曼原樓下的吐露港,再到何草的兩隻貓咪。然後轉個頭,Vincy又會出現在百萬大道表演、征戰大學Sing Con、在校慶學生節獻唱。在不斷轉換身份的過程中,Vincy逐漸提煉更多自信心,亦為她後來參賽The Stage of Voice奠定基石。
「有一次喺圓形廣場表演,我嘅上上莊有嚟睇,之後佢哋就搵咗我一齊夾Band,我做vocal(主音),組成咗『203雜貨屋』……如果冇入到中大或者新亞樂隊,我嘅音樂道路會完全唔同。」
筆者誠意推介「203雜貨屋」的日文歌曲《Sora》。歌曲的日文歌詞和Vocal Line由Vincy負責填寫,她將自己在大學的迷惘寫進歌裡,也將其帶上了The First Take。
転んだあの日から
時間が止まったんだ
ずっと立ち止まったんだ
壊れそうな僕を
見向きもしないんだ
救えるのは誰?
走り続けても彷徨って
僕の答えを探したい
差し込んだ僕の手に
青空を 青空を
從跌倒的那天起
時間彷彿已靜止
一直停滯不前
沒有人會看向
快要崩壞的我
又有誰來拯救?
不斷奔跑徘徊
想要找到我的答案
請把藍天 放進我的手中
(歌詞中文翻譯)
我猜想,《Sora》歌詞中希望手握的藍天,也定必是中大上方的同一片藍天。
|參戰THE STAGE OF VOICE 愛與歌手切磋歌技
「一開始知道呢個比賽都係有個朋友send俾我,知道有得去The First Take之後就覺得要參加!當時嘅心態其實都係一五一十……雖然內心好想去,但又會覺得香港咁多勁人都未必輪到我。唯有同自己講:雖然好想贏,但就盡咗力先啦!都唔好有太大期望囉。」
努力不一定會成功,不努力一定會很舒服。
但要成功,就是明知機會渺茫,明知過程之中一定會歷盡痛苦,都要「心口掛個勇字」,拼命去爭取。Vincy在比賽中曾數次險些出局,又在比賽期間發現自己喉嚨長了血疱,一度有過退賽的念頭。當時又有誰可以預知,捱過這些難關的她最後真的可以完夢?突如其來的嘉獎和肯定使Vincy難以置信,曾感覺整個旅程「好假」,「好唔真實」。謙虛的她在獲勝後甚至會產生自我質疑,也不肯定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啟程前往日本表演。

Vincy憶述,是她的歌唱老師點醒了她:「既然覺得自己唔值得,就算俾多幾多時間都係會覺得自己唔值得。不如唔去諗值唔值得,諗點樣enjoy呢個旅程,珍惜呢個千載難逢嘅機會。享受表演,先係真正尊重比賽,尊重舞台。」
到錄製的當下,Vincy哪怕做足心理準備,都差點止不住眼淚。她腦海中閃過從前的自己與「203雜貨屋」隊友們在Band房和Livehouse演唱《Sora》,如今終於能將團隊的心血帶上夢寐以求的舞台。在演唱後接受訪問時,Vincy放下心頭大石,終於將自己的情緒通通釋放,笑中帶淚。
「我想同以前唔夠膽表演嘅自己講:你終於做到啦!
以前唔信自己,能力未夠,唔夠膽做。後來喺朋友、屋企人鼓勵下上台比賽,雖然都仲會怕失敗、怕俾人judge,會在意聽眾對我嘅負評,但至少我無後悔。要提醒自己俾多啲勇氣,如果唔係就會留下遺憾。」

|繼續修煉 靜待更多機會
作為準畢業生,Vincy在比賽後已經簽約公司,即將迎來人生的新一章。她笑言自己從沒有心念有甚麼大成就,只會安於自己的步伐,”go with the flow”,繼續努力裝備自己,靜進歌藝。不變的是,她依然視成為職業歌手為目標。
「我本來對唱廣東話嘅咬字無咩信心,《Sora》填咗廣東話歌詞之後(編按:由雷暐樂填詞),監製Edwin Tong都有幫我執過啲咬字……日文可能係我比較舒服去表達情緒嘅渠道,但始終廣東話先係我哋母語……如果真係想同香港人connect(連結)嘅話,都係用廣東話會最適合。」

近年香港都有不少「日系」歌手興起,Vincy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,又有能力填好一份日文歌詞, 流利地演繹日文歌曲,筆者相信她定必可以跟隨前輩們的步伐,在香港樂壇闖出屬於自己的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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