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光一生似有若無？— Pandora 潘朵拉樂隊專訪

究竟「成長」是甚麼？有人會認為成長只是簡單的年齡增長，時間到了、年齡增長等於長大；但把年齡增長與成長直接掛勾未免過於膚淺，成長理應是完成了一些成就才算數，於是又有人認為完成某些人生儀式，例如畢業、結婚、生兒才算長大；可是在大自然的世界之中並沒有「儀式」證實成長，很多生物整段生命不過數週，牠們就從來沒長大嗎？「成長」如此複雜卻是生命之獨有特性，值得我們深思其中意義。本期《分號》專訪特意邀請了「成長探究隊」Pandora為大家解構一下成長這回事。

探究成長的緣由 — 用音樂紀錄Pandora的成長歷練

筆者認識Pandora還是《風月》的時期，Pandora那時候還未以「成長探究隊」自稱。

原來在那時期Pandora三人經歷了一場足以撼動信念的爭執，才讓Pandora決定以「成長」作為新專輯的主題，把他們成長的故事紀錄在他們的音樂之中。Base手Anakin指：「我哋做嘅嘢係音樂啦，咁所以我哋將我哋成長嘅故事就放喺我哋嘅音樂入面，去話畀人聽我哋成長咗啲乜，我哋成長嘅路係點樣嘅。」

說到三年前那場足以作為Pandora成長里程碑的爭執，主唱兼結他手Tony指他們三人的友誼由小學時期開始至今差不多二十年，直至那場大交才令大家放下最自我的偏執，攜手成就Pandora三人的音樂：「咁嗰樣嘢（成就Pandora的音樂）係要放低好多嘅自我，即係不能夠話我想點就點，而係Pandora需要點。」

浴火重生的Pandora最終砥礪出以一些屬於自身的成長的經驗，繼而希望將這些素材融入音樂之中告訴聽眾。Tony續指：「呢場大交可能係一個對我哋嚟講一個好大嘅成長嘅過程，係因此而慢慢踏上咗今日點解想講成長，就係因為我哋經歷咗嗰次大交，我哋知道點樣係為個世界帶嚟價值，成長可能係咁嘅一回事。」

五味雜陳的成長 — 屬於Pandora的成長之味

走過二十年的光陰，經歷過大大小小、高低起伏，於是成長之於Pandora來說是五味雜陳的。問及Pandora對於成長的見解，鼓手Michael分享了這段經歷：「有啲朋友可能因為大個咗，個人唔同咗，識咗可能好似我哋咁20年咁耐，但係近呢幾年突然之間未必啱傾、未必啱玩。但係咪佢問題或者我哋問題？唔係。而係成長就係咁神奇㗎啦，成長會扯開咗一啲人，但係乜嘢令到我哋痴返埋一齊就係緣份。」

在一些「聚散聚散聚」後，才能明白成長甘苦與共，苦澀在於一些命中註定的分離，而這些離散之苦卻顯得此刻仍在一起的有多矜貴，能夠此刻享受這份難能可貴的甘甜，正是長大的印記。

所以Pandora希望描寫成長這回事，也是希望紀錄他們此刻和睦相處的感覺。Michael繼續講述他們對成長的看法提及到大自然一些短暫的生命：「喺製作Album嘅時候，我地睇左好多紀錄片去睇海洋生物、鳥類生物、甚至乎植物係點樣成長嘅。除咗人類會成長，動物都會成長。但係喺佢哋嘅世界簡單好多。因為例如係蝴蝶，佢哋生命只有兩三個禮拜，咁佢哋成長係咪特別快呢？其實佢哋都係一出世就專注喺一樣嘢。如果香港人都可以好清楚自己嘅目標係乜嘢，我哋所睇到嘅世界就會唔同左。」當我們能夠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快樂，找尋心之所向並向著它前進，不需一番成就亦算成長過。

《花之生命》寓意生命循環

談及新歌《花之生命》，筆者留意到這是整張新專輯的最後一首歌，便詢問Pandora其中的寓意所在。Tony解釋《花之生命》希望帶出生命是一個循環：「例如係蒲公英，蒲公英生長到某個位佢啲籽係會飄走嘅，飄走嘅時候唔代表蒲公英會死，而係將佢嘅籽隨風飄到去唔同嘅地方，繼續去萌芽生第二朵蒲公英出嚟。」

花之生命能夠生生不息，種子隨風飄蕩便可重生，那麼人類呢？Tony是這樣說的：「我哋之前係由我哋嘅父母生出嚟，他朝一日我哋可能成為父母，再可能我哋嘅仔女又成為父母，咁樣不斷繼續傳遞落去。《花之生命》呢首歌其實就係想講呢樣嘢，最後生命就係一個循環。」Anakin亦接著說：「所以呢我哋擺喺最後呢好似一個結局咁樣嘅，咁但係啱啱Tony講係循環嚟嘅嘛，咁所以又唔係真係一個結局，可能係另一個開始。」

《花之生命》這首歌亦是一次Pandora與詞人小克的首次合作。對於小克這份詞Tony是這樣說的：「佢永遠都會帶到畀人一個好深嘅體會。明白咗一啲生命嘅嘢，《花之生命》係講生命嘅循環、父母再不斷pass on畀下一代。其實小克每一份詞都有呢樣嘢去畀我哋學習，當你細嚼佢份詞嘅時候。」在問及與小克合作和其他詞人有甚麼不同，Tony描述了與其他詞人的合作：「王樂儀係好有詩意嘅一個人，有啲歌我哋覺得首歌本身個melody比較簡單啲呢，我哋會偏向想搵佢去填寫返一個有深度嘅歌詞，令到大家聽嘅時候就好easy listening，但你又有一個好深嘅體會。而Oscar就好playful啦。所有Oscar有關嘅歌全部都好好玩嘅。Party feel多啲。」

傳播愛的種子 — Pandora給GenZ們的寄語

經常走訪不同學校表演的Pandora對GenZ們的第一印象是：「他們長得很高啊！」不過除了身高以外，Pandora更認為GenZ們是比年輕的自己見識更多。Anakin憶述當年懵懂的自己：「12歲嘅我仲係著住超人迪迦衫周圍行。」時代不斷改變，網絡的出現或許令新一代們得到更多資訊，但筆者相信關於成長的核心課題依舊不變，那些青春的迷惘不會隨著Threads的流行而消失。

對於尚在迷惘中的GenZ們，三人們各有不同寄語：

Tony希望他們在絕望之中仍然能有所盼望：「個世界睇落去係好絕望。但係如果大家都咁絕望就真係絕望。所以希望大家喺一個絕望嘅世界都留返一絲希望畀自己，嘗試下做自己鍾意做嘅嘢。咁唔得先算啦。咁希望大家都可以為個世界帶嚟一個有意義嘅價值。」

Anakin則希望他們能與身邊的人保持深入交流：「人同人之間嘅溝通可以再深入小小啦。因為而家我哋有好多機器去幫我哋處理好多嘢。無錯係好好㗎。但係我哋可以諗返多啲以前冇呢啲嘢幫手嘅時候會係點樣呢？咁可能我哋對我哋身邊嘅朋友或者對阿媽嘅感覺可能又唔同咗喎，對任何一個人可能都唔同咗。」

Michael則鼓勵GenZ們去夾Band玩音樂：「想夾band就去夾band。希望大家都可以夾多啲band。同埋多啲時間去思考自己鍾唔鍾意做一樣嘢。即係你鍾意做，你想去做，你就冇原因唔做。即係如果你真係熱愛一件事，黐住嗰件事。你唔好覺得嗰樣嘢係天馬行空、天方夜譚。冇嘢係做唔到嘅。係睇你願唔願意做，你鍾意做就黐住嗰件事，每日起身就做，又或者臨瞓之前就做，總之淨係諗住嗰件事，乜嘢都得㗎。」